前几天刷到消息时，我正坐在窗边喝茶，外头飘着细碎的雪沫——沈阳的冬天，总是这样冷飕飕的，像没关严的冰箱门，手机屏幕上弹出“沈阳一号病例去世”的标题，手里的茶杯顿了顿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这位从去年冬天就被全城关注的老人,最终还是没能熬过这个冬天。

他是谁？一个普通沈阳老人的最后时光

官方通报里说，张某某（化姓），68岁，是沈阳去年11月那波疫情中的“一号病例”，说实话，一开始看到“一号病例”这四个字，我总下意识觉得是个符号，是个数字，直到后来慢慢看到更多细节，才觉得这是个活生生的人——他会早起去早市买油条，爱和老邻居在楼下下棋，血压有点高，老伴总念叨他少吃点咸菜,冬天出门记得戴围巾。

官方披露，张大爷有高血压、糖尿病史好些年了，但平时身体还算硬朗，能自己买菜、做饭，就是偶尔血压高了会头晕，去年11月初，他开始有点咳嗽，以为是老毛病气管炎犯了，自己去药店买了点止咳药，没当回事，那时候沈阳刚入冬，街边的糖炒栗子摊子刚支起来，飘着甜丝丝的香味，他还跟老伴说：“等你好点，咱们去尝尝新开的栗子店，听说糖炒得亮。”

可咳嗽没好，反而越来越重，还开始发烧，11月12日早上，老伴摸着他的额头，有点烫：“不行，得去医院。”社区医院的医生听了症状，看了CT，觉得不对劲，赶紧让他去市里定点医院，那时候，沈阳的疫情防控已经绷紧了弦，医院里到处是穿着防护服的医护人员，脚步匆匆,空气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
从发热到重症：病情的“急转弯”

刚到医院时，张大爷还能自己走，就是有点喘，医生给他做了核酸，结果出来——阳性，那是沈阳本轮疫情的首个确诊病例，后来大家叫他“一号病例”，当时大家都说，首例发现得早，应该问题不大，毕竟他年轻的时候当过兵,底子好。

可病情的发展，比所有人想的都快，最初几天，他还能和视频里的老伴说笑，说“你们放心，我在这儿吃得好，护士比你们还唠叨，让我多喝水”，可到了第五天，突然就不行了，官方披露的救治细节里提到，他的血氧饱和度掉得厉害，嘴唇发紫，躺床上喘得像拉风箱,只能靠吸氧维持。

“那天凌晨，我们被叫醒了。”张大爷的儿子后来跟记者说，“医生说，‘老爷子情况不好，要转ICU，你们要有心理准备。’”ICU是什么地方？就是普通人说的“重症监护室”，进去的人，家属只能在门口隔着玻璃看，每天就10分钟探视时间,还得隔着电话说。

转进ICU那天，沈阳下了一场大雪，路边的树都被压弯了腰，张大爷的儿子站在ICU门口，看着里面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医护人员进进出出，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，他记得父亲最爱雪天，说“瑞雪兆丰年”，可那天的雪,冷得让他直哆嗦。

ICU里的30天：医生们拼尽了全力

官方通报里详细记录了张大爷在ICU的救治过程，医生们用了各种办法：抗病毒药、激素、抗生素，甚至上了呼吸机，可他的基础病太多，高血压让心脏负担重，糖尿病让免疫力差，病毒像一群饿狼,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。

“我们试了所有能用的方案。”参与救治的李医生后来在接受采访时说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每天早上查房，我们都盼着血氧能升一点，哪怕就0.1，也好，可有时候，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，怎么都上不去。”

最让人揪心的是ECMO的使用，官方披露，12月初，张大爷的多器官功能开始衰竭，医生们决定上ECMO——人工心肺”，代替心脏和肺的工作，把血液引到机器里，氧合之后再输回身体，那台机器像个大箱子，管子连着身体，嗡嗡地响，一天要花好几万，可即便这样,也只能暂时维持生命。

张大爷的老伴每天都会来医院门口，隔着玻璃往里看，她不知道ECMO是什么，只看到丈夫躺在那里，身上